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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下江南 执教两广国术馆

2017-02-10 15:43 来源:广州日报

  1929年初,广州大东门外喊声震天,高高的擂台之上,一位血气方刚的壮年小伙与对手打得正精彩。只见他十根手指好似钢钩一般,来时快如闪电,去时瞬间无踪,没几个回合,他趁人不备,使出一招鸡心脚,顿时将对手踢出一丈开外,倒地不起,对手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不得不垂首认输。

  这位在擂台上大获全胜的壮年汉子,名叫万籁声。1928年年底,他在第一届全国武术国考上得了第一,因而被当时主政广东的军政要员李济深盛情邀请,南下主持筹建两广国术馆。不过,既然身在武林,他要想顺利出任馆长,就得先过了本地武林高手这一关。于是,大东门外的擂台一摆就是几天,最终,万籁声以绝对优势力克群雄,两广国术馆就此顺利开张,广州城内一时豪杰云集,尚武之风方兴未艾。

  亮相

  万籁声执掌国术馆

  众豪杰云集广州城

  说起上世纪二十年代末成立的两广国术馆,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其历史地位绝对不容小觑,用一些武术史学者的话来说,继广东精武会之后,两广国术馆再次吸引了许多北方武林高手南下广州,与本地名家比试切磋,因而促成了南北拳术的大规模交流,对广东人练武风潮的兴起也颇有影响。至今为许多武侠电影津津乐道的“五虎下江南”的传奇,就发生在两广国术馆筹建之时。所以,这“百年武林传奇”系列,断断不能缺了两广国术馆的故事。

  武术国考 万籁声勇夺魁首

  说起两广国术馆的创立,有两个灵魂人物,其中一个是当时名震南北的武林高手万籁声,还有一个是当时主政广东的军政要员李济深。如今先说万籁声,他出生于湖北一个书香门第,17岁考入北平国立农林大学。时值清末民初,国家内忧外患,康梁“强国保种”的疾呼言犹在耳,孙中山先生更是大力提倡“尚武精神”,身为热血青年的万籁声自然也难以安坐书斋。他在读书之余,遍访京城武林高手,先是苦练少林六合门刀法,接着又拜在自然门泰斗杜心五门下,经过多年勤学苦练,不仅练成了上好的内功,而且八卦、太极、猴拳、罗汉拳,乃至明暗器等武艺无所不通,一身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1928年10月11日,南京中央国术馆举行第一次武术国考,各地英雄豪杰云集南京,其中就包括刚刚25岁的万籁声。初次登上全国擂台的万籁声并不露怯色,只见他十根手指如钢钩一般,一时快如闪电,一时疾如暴风,对手常常还没回过神来,就已被打倒在地。他就这样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福州国术馆馆长李明堂和少林南园传人顾汝章等闻名遐迩的高手,勇夺第一,立刻名声大振。

  群雄云集 国术馆热闹开张

  万籁声在台上打得精彩,有一个人在台下看得过瘾,他就是当时主政广东的军政要员李济深。这一趟武术国考观摩之行,让他打定主意,向当时的省政府提交议案,筹建两广国术馆,为广东的练武风潮再添一把火。李济深有这个想法,实在是再自然不过。在当时,作为国粹的传统武术寄托了人们太多雪耻救国的期待,因而才有了“国术”二字的尊称。既要办两广国术馆,肯定要找个厉害的掌门人,李济深一下子就相中了万籁声。武术国考结束后,他给万籁声修书一封,盛邀他南下,出任两广国术馆馆长一职。于是,万籁声携同少林南园传人顾汝章、太极大师李先五等人联袂南下,这就是后来被许多武侠电影津津乐道的“五虎下江南”的传奇。

  虽有军政要员的支持,但如果不能让武林同仁心服口服,万籁声也难以顺利执掌两广国术馆。于是,1929年初,大东门外的擂台一摆就是好几天,心里不服的挑战者来了一拨又一拨,最后,万籁声还是凭着一身过硬的自然门神功力克群雄,众多本地拳师甘拜下风,两广国术馆这才热热闹闹开了张,并花大力气聘请了各路武林豪杰前来执教。他们各自身怀绝技,准备痛痛快快,大干一场。

  热潮

  习武市民踏破门槛

  拳师授课起早贪黑

  翻开当年作为议案一部分上交的《两广国术馆缘起》一文,可以发现,两广国术馆还真是身负重望,你看这几句:“国术云者,包举我国一切拳技武术而言,设馆选士,共同研练,救弊起衰,发扬而光大之,以充实我民族之能力,此诚当务之急,而不可等闲视之者也”,雪耻救国的殷殷期待,在字里行间随处可见。

  短短两月 500多学员报名

  我们前文说了,万籁声本人也是因为家国之念,才走上习武之路的,在国术馆执教的众多武林高手也多是赤诚爱国的忠勇之士,既有了这么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他们就天天起早贪黑,夜以继日,并无怨言。

  教官们之所以如此忙碌,是因为前来学艺的人们几乎踏破了门槛。1929年3月25日,两广国术馆举行开学典礼,之后两个月内,前来报名的学员居然多达500多人,他们被分成20个班级,定时上课,修满半年,考试合格,才准予毕业。于是,从清早一直到深夜,国术馆内就没有停过课,教员们轮番上阵,少林、太极、八卦、查拳等北派拳术,洪拳、刘拳、蔡拳、李拳、莫拳等广东名拳,在这里精彩亮相,各有拥趸。

  当时,国术馆内的北派拳师有太极大家傅振嵩、少林传人顾汝章、一代虎将王少周等泰斗级人物,南拳名师则有林荫堂、赖成己、林耀桂、黄啸侠、张礼泉等在当时早已闻名遐迩的一代宗师,南北武林高手济济一堂,堪称豪华阵容。不过,面对纷至沓来的学生,国术馆内的教员总是不够用,馆长万籁声和教务主任李先五经常不得不放下馆务,亲自上阵,能得其指点的学生,内心自然雀跃不已。

  除了传授武功,国术馆还传授医道。其实,医道,尤其是正骨疗伤之道,一向是与习武之道紧紧相连的,各派宗师将武林秘笈代代相传的同时,也常常将传统医术代代相传,就拿万籁声和莫拳宗师林荫堂来说,其中一个曾写出过《中医伤科》,另一个曾长年在广州城内开设医馆。因此,两广国术馆成立后,就开始筹建中国医药救伤队,用诸位武林高手掌握的秘方,以及千百年流传下来的接筋驳骨之道,为患者正骨疗伤,服务社会。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中西医之争如火如荼,跟现在比起来,其激烈程度是远过之而无不及,结合这一时代背景,再来看这些武林中人的这一行动,其背后又多了一层深意。

  习武之外 国术馆精研球技

  更有趣的是,两广国术馆不仅教南拳北腿,还教学生打球。尤其是教务主任李先五,除了太极拳和形意拳打得出神入化,对各种各样的球类也十分精通,他在教授武术之余,组建了一支篮球队,以丰富学员的课余生活。结果,这支篮球队的表现十分出色,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注意,用当时《广州民国日报》上一篇报道的话来说,“以国术家而习球类,自必远胜寻常,将来对外比赛,不难左券独操矣。”

  可惜的是,两广国术馆后来由于时局纷争,开头轰轰烈烈,最终却又黯然收场,否则,这支篮球队就能以实际行动来验证,会武功的人去打球,是不是真的可以把对手杀得片甲不留。不过,大家热盼中国三大球,尤其是足球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今天,有心者倒不妨考量一下武术与球类运动之间的关系,没准能给业内人士提供启迪呢。

  (省档案馆编研出版部 摘编)
  
  (原载:《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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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时代的万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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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二十年代,正在苦练武术的岭南大学学生。

编辑: 陈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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